开启百年国际关系学科发展新征程

合作——尊重多元价值

　　巴里·布赞通过考察全球经济与权力的分配关系，建构核心—边缘框架分析国际关系学的演变历程。他表示，不论是西方核心区还是非西方边缘区，国际关系学构建的深度与广度不断增加，使得二者间的核心—边缘边界开始消融。全球化进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世界，深度多元主义将成为后西方时代的主要特点，尤其是在非西方历史与政治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非西方国际关系理论表现更为抢眼。

　　阿查亚重申了他在2014年担任国际关系研究会（International Studies Association, ISA）主席时提出的“全球国际关系学”概念。“全球国际关系学是一个总括性概念,含括不同流派。它并不追求均质化发展,而是强调尊重世界多样性。”他强调，建构全球国际关系学应具备六大要素,以多元化普遍主义为依据,以世界历史为基础,包含而非取代现有的国际关系理论和方法,融合地区主义与区域研究,避免例外主义,承认能动性的多种来源和形式。

　　外交学院教授王帆从东西方不同视角下的合作和分歧出发，阐释通过增加共同利益实现和谐共存目标。西方是中心主义的哲学思想，而东方秉承辩证统一思想。双方的相似性意味着认同，差异性意味着互补，这才是合作的原动力和持久力。正在融合的差异不是要消除差异，而是要理解差异，寻找双方的利益共同点来确保不同国家间的多样化发展。

　　兼容——形成中国特色

　　近年来，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中国国际关系学的理论体系和话语体系初显规模，中国学者展现出更加自信的文化意识和历史自觉。外交学院院长秦亚青提出的世界政治的关系理论、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提出的道义现实主义、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赵汀阳提出的天下体系等,引发国际学界的广泛关注。

　　外交学院教授孙吉胜作了题为《发展中国国际关系学派的话语与实践》的发言。针对目前出现的理论解释力质疑、机械性重复研究多、中国元素在国际层面的理解困难等问题，通过比较国内外学者关于“中国学派”的不同话语，提出适当的解决途径。她按照四个阶段回溯中国国际关系理论的发展历程，1949-1978年的初始阶段，偏重我国的外交政策和战略研究。第二阶段1978-1989年，偏重引进和学习西方国际关系理论，逐渐意识到发展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理论的必要性。第三阶段1989-2000年，反思现实主义、自由主义等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中国学派的相关论述开始出现。从2000年到现在是理论创新期，反映中国国际实践的新思想、新观点大量涌现，论述重点转向如何构建中国国际关系学派，核心问题是形成中国学派的理论化逻辑体系。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袁正清提出这样的学术疑问，为什么在建构中国学派时要强调回到未来，即一方面回到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资源，另一方面面向未来构建国际关系理论。他以秦亚青教授的世界政治的关系理论和阎学通教授的道义现实主义为案例，详细剖析了二者在理论来源、研究方法、导向策略和建构逻辑四个方面的异同。袁正清认为，秦阎两位学者的理论根基都在中国古代思想，中国传统文化是建构中国学派的宝贵资源，更是丰富全球国际关系理论的思想宝藏。回到未来，就是要重新思考中国和世界的互动方式，不是被动加入、完全接受，也不是保守自闭、固步自封，而是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在兼容、互补、多元视角下，发展非西方理论，特别是建构有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学。

　　外交学院教授高飞的研究兴趣同样与中国传统文化相关，他对中国思维中特别强调“时间”、“空间”这一特征深入思考，以小见大多方印证，从清明上河图中一步一景、散点透视的构图技巧，到中国汉字“世界”按词源学分析意旨时间和空间的统一体等等现象，都反映出这种内化的时间观已经成为中国文化、中国哲学的基本特征。从时间线来看，现实主义是短线思考，而中国文化的辩证时间观可以让我们从更宏观、更长远的角度关照国际关系，为解决世界矛盾、全球难题提供新的可能。

发展——化解地区争端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教授孙学峰探究以美国为主导的东亚地区层级安全秩序的坍塌，一方面受中国崛起力量的牵制，美国单极主导的绝对优势已被削弱，另一方面新兴力量通过对冲机制不断实现地区安全的独立性和稳定性。在对冲框架下，有限竞争和原则合作被各国广泛采用。

　　外交学院教授魏玲以发展地区主义为理论框架，解释冷战后的东亚和平与安全问题。以实用主义、灵活性和协商合作为特征的发展地区主义，把发展作为推进动地区进程的驱动力，在对话协商中妥善化解安全争端，为实现共同发展、构建地区共同体创造条件。

　　最后，阿查亚和秦亚青分别为此次研讨会作闭幕总结，阿查亚表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中国发展世界瞩目，期待中国学者不断提高原创理论的适用度和解释力，为全球国际关系理论作出新贡献。秦亚青表示，通过发展合作、文化对话等多种途径来推动非西方国际关系理论发展，对于建设持久和平、开放包容、共同繁荣的国际秩序将发挥重要作用。

　　参会嘉宾合影。主办方供图

作者简介

姓名：冯瑶 工作单位：中国社会科学网采编中心